
冬日的花花太陽斜照在二樓陽臺,我駐足窗前,借一點這不算很暖和的清冷的陽光。忽然發(fā)現(xiàn)窗外斜伸過來的枯枝上露出了一串串蠟黃色的花苞,我湊近一點去看,是臘梅的花骨朵。仔細(xì)一端詳,有一些已經(jīng)張開了笑臉。
原來年歲不經(jīng)意間走進(jìn)了臘月,正是臘梅開放的季節(jié)。翻看朋友圈記錄,發(fā)覺往年的此時也是臘梅露臉的當(dāng)口,臘梅顧名思義是在寒冬臘月來臨盛開的花,看來古人為花取名是有些講究的。
不過,有人說臘梅初名為黃梅,因花與梅花相似、色如蜜蠟,被蘇軾和黃庭堅等人稱為蠟梅,又因花開臘月,俗稱臘梅,而我還是喜歡叫它臘梅的。
在這清冷的冬日,忽然發(fā)現(xiàn)窗前幾枝臘梅湊過來,讓人多了些許溫暖和希望。大多數(shù)花都開在春天,荷花開在夏天,菊花和桂花開在秋季,算來算去,好像只有梅花愿意開在冰冷的冬天,不自覺地讓人想起一首詩來:“墻角數(shù)枝梅,凌寒獨(dú)自開。遙知不是雪,為有暗香來?!蔽逸p輕拉開窗戶,湊近細(xì)細(xì)地聞,還真有一襲冷香。臘梅花骨朵兒嬌小,顏色不起眼,就算花全開了,個頭也不大,形狀也不嫵媚,比起紅梅來,很少引起人們的注意,總是那么低調(diào)。臘梅的花香也不濃烈,不比桂花十里飄香,也不似蘭花香芬遠(yuǎn)彌,如果不湊近嗅是沒感覺的。
在整個冬日里,萬物蕭索隱藏,賞花只能賞梅花和雪花,雪花往往入地即化,只有梅花還可以開一陣子。臘梅是一年里最后一朵花,同時也預(yù)示著春天不遠(yuǎn)了,這就是人們常說的“冬天來了,春天還會遠(yuǎn)嗎?”因而說臘梅的綻放給這清冷的冬日帶來了一絲溫暖和希望的,特別溫馨。這一叢臘梅伸在我窗前,靜靜地一點點開放,默默地度著流年,在這寂寞冷冽的冬日里與我成為了要好的朋友,我每天看看它。不過,等下雪的時候,潔白潔白的雪花鋪在蠟黃的臘梅上才更美,更有味道。梅須遜雪三分白,雪卻輸梅一段香,只有一樹雪花壓梅花才是佳境,才子佳人身披鶴氅踏雪尋梅又何嘗不浪漫。
臘梅總是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獨(dú)自開放,記得之前單位二樓后面的陰溝里有一株年長的臘梅,每當(dāng)雪花飄舞的季節(jié),它便悄悄開放,四周都是房屋,陽光幾乎難以透進(jìn)來,連這辦公樓里都是陰森森的,好像從來沒有人欣賞它,大約也只有我立在窗前深情看過它幾眼。還有一株臘梅令我印記深,開在塔山梅園里,這株臘梅是我見過的最高大的一株,樹形特別好看,開得也特別茂盛,冬日里我時常惦記著這株臘梅,每年都要去看一次。
在最冷的季節(jié)里,也只有梅花愿意給人帶來詩意和溫暖。臘梅開了,紅梅緊接著也要開了,春天大約也就在眼前了。為了能盡早感受到春天的氣息,我在老家屋后門栽了幾株梅花,不過還沒到滿樹花開的樹齡,但一直期盼著,總有一天它會全開的。
窗前的臘梅一天天展開,一點點綻放著,農(nóng)歷的年也一步步走近了,小城的街上開始熱鬧起來。等過了年,又是一個春暖花開。
(作者張歡,80后,湖北黃岡人,文字愛好者,已發(fā)表各類文章二百余篇,有部分作品獲小獎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