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剛裂開的棉花,陽光給它一朵暖,它就長大長胖一朵;陽光給它一朵喜歡,棉桃就張開嘴,吐出滿口的潔白。
一地的棉花,都是一張張頑皮的嘴,一朵朵胖胖的可愛。它們疑似母親的孩子。母親胸前斜挎一個大大的包袱,左手撥弄著一個個搖晃的頭,右手在白云間歡快跳躍。她每塞一朵白花給包袱里,西天的黃昏就少一塊。
她把一塊地里剩下的最后的白花,背回家,地里的光就黑了下來;這塊地就完全讓給了冬天。她一進(jìn)家門,整個屋子都亮了。背回的暖堆放了半個屋子,也溫暖了我整個童年的冬天。
(寒浪,中國詩歌學(xué)會會員,湖北省作協(xié)會員)